弘扬北大荒精神
向北大荒开拓者们致敬

支边青年在北大荒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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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9年5月,山东曹县赴黑龙江垦区的支边青年合影

1959年5月,山东曹县赴黑龙江垦区的支边青年合影

索引;(1958年中共中央作出了《关于动员各地青年前往边疆和少数民族地区参加社会主义建设的决定》,决定五年内移民570万人,其中从山东省动员去东北三省80万人,1959年7月中共黑龙江省委对当年分配的名额,给黑龙江省的山东支边青年12万人进行了分配,给农垦系统5万人,给密山农垦局3万人,合江农垦局2万人,省属农场5000人,由于齐鲁大地的青年报名踊跃,1959年6万山东支边青年来到了北大荒。当时还有一批正在首都人民大会堂和北京火车站搞“十大建筑”工程的青年民工,听说家乡掀起了支援北大荒建设的热潮,纷纷报名,据史料记载,1959年来自首都工地的支边青年达4000多人)

第一章,初到北大荒

1959年7月25日—1959年9月7日,由山东蓬莱县、招远县、威海、曲阜、兖州、栖霞等30多个县6000多名支边青年分配到八五二农场,其中600多人分配到六分场。

1959年7月15日,黑龙江农垦派人到山东省蓬莱县、栖霞县、威海等县招收青年到北大荒参加社会主义建设,蓬莱县的青年是来自县城水泥厂、肥料厂、钢铁厂、修造厂等单位,当时各厂厂长书记作了动员讲话;“广大青年同志们,国家要求你们要积极到祖国黑龙江密山县参加社会主义建设,三年的任务,男青年到密山修铁路、女青年到纺织厂、罐头厂,月工资五十元左右,三年完成任务后可回原职”。经过广泛动员,全县青年纷纷报名,经过政审批准600多名男女青年,组成5个连、15个排、43个班,一切工作结束后,放假三天准备行装待发。

1959年7月20日,第一批蓬莱县支边青年从县城乘汽车到烟台港,晚上坐民主二号轮船于第二天早晨三点到达大连港,早上每人发两个面包,早饭后乘拉货物闷罐火车开始向黑龙江出发,车厢有门无窗,关上门漆黑一片,没有座位,人们只好坐在自己的行李上,晚上坐着睡觉。车上没有厕所,只能到大站下车方便,虽然每个车厢有一个“马桶”供使用,人们也都不愿用它,胆大的男青年把门打开一个缝解手,女同志不敢像男人那样做,只好憋着,时间长了有的女青年就尿在裤子里,火车是直通车一般小站不停,一天三顿饭到大站才停车吃饭,火车一停人们不管三七二十一,不分男女一下车就到车厢两旁解手,一列车一千多人那有那么大的厕所供大家使用,人们也顾不上男女有别,在光天化日下开始方便,女同志也没法讲究了,那个场面真是无法形容。吃饭也不正常,吃的是中国式和苏联式的面包,有时发一顿的数量,有时一天的数量,每次停车不超过十分钟,时间紧凑谁都怕掉队,搞的人们思想特紧张。

火车行走了四天,半夜到了密山车站。人们都以为到达了目的地,开始从车厢往下搬行李,突然听领队的干部喊;“大家不要往下搬行李,一会听通知”,过了半个多小时,领队干部喊;“同志们都上车,我们还不到工作地点”。于是火车慢慢开始起动向前继续行走,这时人们开始议论纷纷,七言八语说;“不是到密山工作吗,怎么不让下车呢,要把我们拉到那里去啊”,天快亮的时候,火车到了迎春火车站,大广播里喊;“欢迎支边青年到达北大荒,请同志们下车吃饭,把行李搬下来”。饭后带队的领导喊;“同志们带着行李上八五二农场的汽车”,这时我们同村来了三男一女,韩成君,韩仁昶、韩仁普、韩淑香自然围拢在一起,韩成君说;“今后我们不管分到哪里去我们一定要保持联系,千万不能走丢了”。

十几辆汽车一字排开,东摇西晃像老牛车似的向前方行走,新修的土路只要一下雨什么车都难以顺利运行。七月的夏天阴雨连绵,道路上的车辙子水到处流,汽车走了10多公里就跑不动了,人们只好下车挽起裤腿推着汽车前进,光是泥水还好说,这段路基像没有底似的,接连不断段的塔头墩子卡住汽车大梁,前进不能后退不得,推车的人腿陷在60公分的稀泥里,自己行走都很困难,那还有力气推车啊,真是老黄牛掉井里有劲使不上,人们只好钻到车底下挖树根、草墩子,再加上车打滑,轮子转动溅起的泥水泼在身上个个都成了泥猴。

还有一项苦头,也是人们始料不及的,就是铺天盖地的蚊子小咬,小咬不好对付,个头小不及蚊子三分之一,可攻击能力却使蚊子黯然失色,落到头巾和衬衣上立刻变灰色,一巴掌打去虽然赶了一群,可是进攻者接踵而至,更令难受的小咬成群钻你的头发眉毛胡子,领口裤缝简直无孔不入,咬起人来奇痒无比,立刻红肿一片。为了推车走路,人们只好脱下衣服把整个头包上,成了一群蒙面人,更令人讨厌的是大家在泥水中干活,小咬可以钻空子咬人,就算坐上汽车,车速慢小咬飞行速度足以超过汽车,对汽车实施长距离跟踪追击,这些小家伙成了人们的心腹大患。就这样我们在泥泞中推车前进,碰到路况好些可以开车跑一段,五步一停,十步一站是常事。

汽车到北横林子时,后来才知道是一分场二队区域,看到在荒原上割羊草和住区背草的人们,汽车上的支边青年高声喊;“老乡你们好”,这些人不但不回声,头也不抬只顾干他们的活,接着大家又喊了两遍,还是没有回音,司机从驾驶室探出头说;“你们别喊了,他们都是劳改犯”,当时我们不知道北大荒有劳改犯。

下午一点多钟,到了六分场四队,从迎春到四队如果道路好的话用不上两个小时就能早早到达目的地,结果十多个小时才到连队,队里领导和工作人员帮助卸行李,担水拿脸盆,叫大家洗手吃饭,人们走进用泥草盖起的简易食堂看到两木箱“红色馒头”放在黏糊糊地上,都不想吃,转身都走出食堂,这是怎么回事呢,因为在老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馒头,后来经司务长动员和介绍,才知道这是从宝清县拉回的北大荒小麦,是一箩到底连麦麸子也掺和面里做的馒头,还是好吃的,就这样大家勉强吃上了在北大荒的第一顿饭。

初到北大荒,支边青年思想波动很大,因为在山东老家,厂矿领导动员青年到黑龙江密山县支援社会主义建设的讲话,内容与到黑龙江面临的环境情况和条件完全不符,都没有思想准备,看到无边的荒原,泥泞的道路走起来不留神,经常摔跤,蚊子小咬白天晚上围着人转,尤其晚上睡觉没有蚊帐,只好用被蒙着睡,半点身子也不敢露在外边,否则就成了蚊子的美食,大小便需点火把熏跑才能解决,初到生产队时队长通知先休息两天准备一下镰刀割小麦,结果谁也没考虑干活的事,女青年白天晚上哭闹着要回山东,男青年三三两两的在一起聊天,第三天早上突然一个姓王的男青年到每个宿舍喊;“回山东,不在这啦”。人们背着行李成群结队的100多人,朝着来时的方向奔走在大路上,到北大荒时本县安排一名干部送我们到黑龙江,他来到这里一看现实情况与山东各级领导讲的不一样,导致他没法做青年的思想工作,女青年哭闹要他把大家带回山东老家,他不可能这么做,也和女青年哭在一起,后经支边青年杨连长做大家思想工作,说服大家不要难为这个干部,一个星期后青年们把他送到车站回山东了。

到生产队立即见到不像样几栋草辫拧的泥草房,居住铁道兵有两栋集体宿舍,供三个排的支边青年居住,女工排住的小单间,男工两个排住的筒子房,对面炕。40多人住一个筒子房里好不热闹。

初到北大荒对当时的环境和生活条件很不适应,支边青年思想很不稳定,人们心烦意乱,整天想着怎样离开北大荒,终于在第四天爆发了,支边青年集体背着行李离开四队朝着农场部方向走去,一心要回山东,这可忙坏农场三级领导,生产队长派通讯员马上到分场向领导报告情况,分场不敢耽搁又向农场报告情况,120多人背着行李走在大路上,生产队领导、分场领导纷纷上路做思想工作进行拦截,那时支边青年头脑简单,心血来潮,考虑问题也简单,农场领导能让你们简单回山东吗?再者从山东是坐车乘船来到黑龙江农垦的,能背着行李走回去吗,开始火气很旺,走了十多里有些人就走不动了,加上领导上路做工作,慢慢有些人就停下来,少数走到二队和一队交界处也走不动了,经领导们再三劝说,都回到分场。

当晚农场场长黄振荣带领农场文艺宣传队来到六分场,召开支边青年大会,场长做了重要讲话,首先他对支边青年来到北大荒表示欢迎,他又讲北大荒多么需要支边青年开发建设北大荒,又讲北大荒远景规划,希望支边青年与铁道兵共同建设北大荒,为国家多打粮支援社会主义建设,对当天发生支边青年集体要返回山东之事一字没提,讲完话后开始文艺演出,一些剧目内容引起大家哈哈大笑,一天不高兴的事烟消云散,半夜支边青年们做汽车返回了四队。

支边青年集体要返回山东这件事情不大也不小,也惊动了农场各级领导,事后没有追究支边青年什么责任,农场对基层领导是否给予什么批评和处分就不得而知了。

支边青年到北大荒接受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割小麦,八月一号人机齐上阵,所谓机械四队只有一台苏联进口牵引的康拜因,3000多亩小麦95%是人工收割脱谷的,这台牵引康拜因人手生,故障多,一天也收不了一圈地,队领导干着急也没有办法,只好主要精力投放在人工收小麦上来。从麦收开始指导员就制定了劳动竞赛方案,比干劲赛工效赛质量,排与排、班与班、个人之间相互比,先进班排定为红旗班排,先进个人定为飞刀手。每天都公布班排个人工效,三天一评比,先进班排扛红旗,个人三亩命名为飞刀手并在食堂吃光荣饭。

虽然支边青年刚来北大荒思想不稳定,但干起活来都争先恐后,个个是好手,第一天下地是个雾天,小咬围着人们团团转,咬的人们又疼又痒,真是招架不住,副队长看大家不停的打小咬无心干活,马上通知大家赶紧回队到小卖部买防蚊帽,个个戴上防蚊帽立即投入到割小麦中去,流动红旗不断更换,各班割三亩以上的飞刀手天天上光荣榜。经过23天时间,较好完成了收割小麦任务,女工排被农场评委红色姑娘排荣誉称号,男工二排评为红色青年排,40多名男女青年评为飞刀手。

1959年8月25日,第二批120名招远县、兖州、曲阜山东支边青年又到达六分场四队。第二批支边青年到农场后,各单位比较注重抓思想稳定工作,上级排来薛主任和两名干事进行农场发展史和传统光荣教育,宣传农场远景规划;开渠修路、建楼房和修造厂、学校、浴池、食品加工厂等等,30年后每位同志将得到枚功勋纪念章……。没过几天一位中等身材穿旧军装,笑容可掬的五十多岁老领导到六分场看望支边青年,他就是我们八五二农场场长黄振荣将军,他的第一句话;“同志们好,你们辛苦了,你们的到来给农场带来无限的力量,也带来了北大荒的希望”,他的到来和形象给我们这些支边青年上了一堂政治课,也同样激起我们今后的战斗精神。

第二批山东支边青年600多人给六分场生产工作又增加了活力,当年我们这些年轻人不懂农场发展规划,只知道领导叫干什么就干好什么,后来才知道在六分场还要建设两个分场,约二十个生产队,两批支边青年一千多人加上原来500多名复转官兵拉开了大干社会主义的序幕。各生产队用一小部分人脱小麦,用十天的时间完成了夏锄任务,每个生产队又抽出一个排割草割条子拧泥草辫子盖房子。为了冬天分散居住,以利每年过冬保暖问题,因当年经济困难时期,只能就地取材,用草辫子和土就能把房子盖起来。

六分场地势低洼,小河流贯穿纵横,水泡子星罗棋布,六分场要发展扩大,首要任务是抓好排水工作,全分场组织一千多名职工分别在个个战场展开挖渠排水会战。仅用了一个月时间完成了12条支沟25万立方米土方工程。

十月初到秋收季节,当年六分场只有2台自动康拜因,2台牵引康拜因,都是原苏联进口的,那时虽然有这么多机械,可是还没有低茬收割装置,更不懂低茬收割技术,所以只能收小麦,收不了大豆,因而要采取人海战术,用小镰刀万岁来完成全分场6万亩大豆收获任务。

1959年的秋天阴雨连绵,地到处都是水,秋天一天比一天冷,人们踏着冰冷的水割大豆,前期气温还比较温和,单鞋还能坚持,十月下旬早晨开始地面结一层薄冰,一踩下去下面还是水,穿单鞋冻脚穿棉鞋进水后更冻脚,人们都准备一双单鞋两双棉鞋倒换穿,晚上回到宿舍先烤鞋后磨镰刀,有的人鞋还烤干第二天早上鞋都冻的穿不上,只能先用火烤一会才能穿上。当年的泥草房四边透风,门窗封闭不严,屋内没有火炉子,一个筒子房对面炕晚上只烧灶取暖,下半夜屋内在零下10多度,有时火大了睡在炕头上人的被子常常被烧着,炕梢的就冻得睡不好觉,所以大家的褥子每天晚上都冻在炕头上,由于室内温度太低,都蒙着头睡觉,早上起床时被头一层霜冻梆梆硬,有的戴着皮帽子睡觉,尽管在这种情况下,支边青年没有消极怠工,仍是满腔热忱的奋战在豆海中。

四队约1万亩的豆收任务,现在的6队是当年的4号地,5号地是现在9队,这两块地离四队十多华里,因此割地消耗体力较大,为减轻体力消耗,中午在田间吃饭各搭建一个“马架子”避风休息。再为照顾女同志让她们晚上睡在马架子里。初秋季节一次大雨,大水冲到马架子里,把人们的鞋和脸盆都冲走了,第二天早上都到处找鞋和脸盆,被子拿到外面晾晒,因为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女工排长李桂凤在一次割豆中,突然晕倒豆地里,这可吓坏了周围的工友,卫生员赶紧过来抢救,一个多小时才苏醒过来,后来大家才知道她来了例假两天,在冰冷泥泞的豆地里干活一般的女同志承受不了的,在那个年代大部分支边女青年不好讲这个问题。所以女青年在那种环境中,没有一个讲条件的。更没有一个休息的。在排长李桂凤的带领下,全排40多名女同志平均割豆日工效4.5亩以上,青年男工排更是四队各项工作的主力军,在麦收中平均每人割小麦3亩,挖沟渠每人日工效13立方米,割大豆4.8亩,表现突出的董永久、唐怀德两位同志,一次“放卫星”中,半夜一点起床,开始割大豆,到晚上6点收工,日工效每人18亩,被农场命名飞刀手,创造出支边青年在北大荒战天斗地的奇迹。

人工收大豆结束即到北大荒封冻时期,其工作分为两大类,一是大豆脱谷,二是冬季继续挖沟排水治理水患,在零下20-30度情况下,工作对支边青年是一个更严峻的考验,那时六分场每个生产队只有一台脱谷机,虽然有几台牵引康拜因,因工效太低无法利用,所以抽一个排30多人昼夜两班倒脱大豆,白天气温高些还不太冷,可晚上在零下30多度条件下干活就有点受不了,干起活来出一身的汗,棉衣外面被冷空气冻了一层硬壳,活再累也不能休息,因为一停下来就冻的全身打颤,真是像人们形容的北大荒冬天干活治懒汉。夜班饭用豆秸点着边烤火边吃饭,窝窝头咬一口就出一层白茬,在火上烤一下再吃,饭后稍休息一下就得立即干活,用干活来取暖,苦战了40多天才完成脱谷任务。

挖沟排水谈何容易,大地冻层1米多深,单纯用镐刨每天工效不足一立方米,只有用炸药炸开,人工搬冻块铁锹挖鲜土,才能把工效提高上来。为了节省炸药,人们用化肥硝铵代替一部分炸药放炮,午饭在野外双手捧着吃饭,冻得一边跺脚一边吃,根本没法吃菜,饭后想喝点热水,水是边烧边喝,结果烧水时一些草木灰落在水里,也顾不上了。尽管这样艰苦人们还是干的热火朝天,汗流浃背,个个满身热气腾腾,一身霜,远处看分布出是男是女。就这样苦战了两个月到春节四队完成了8000立方米挖沟排水任务,全分场完成50000立方米工作量,不少支边青年冻坏了耳朵和鼻子,还有的手上和身上出现了冻疮。

当年转业官兵工资为41.60元,班长47.30元,干部拿国家标准工资,而支边青年平均工资26元,排长32元,班长和工作中表现突出的少数人29元,最少的23元。所以支边青年感到在北大荒虽是工作中的主力军,但工资不能同报酬,感到歧视,再者蓬莱县支边青年都是从厂矿调来的,原工资平均36元,车间主任42元,班长和生产骨干工资36元,最低32元,这样一比落差比较大,加上环境的艰苦和生产工作的繁重,大部分支边青年都想离开北大荒。

1959年秋收结束后,评定完工资,二排排长带着两个班长和几个班员回了山东老家,接着开始三三两两陆续不断离开了北大荒,这个时期农垦系统山东支边青年同时开始逃离北大荒,各农场开始拦截追堵,人虽然堵回来一些但截不了要离开北大荒的决心,1960年有不少支边青年家庭来电报告知父母患重病,请假回家探望,领导也不批假,这里面真的假的都有,领导也难辨真伪,因此一概不批。断断续续还是有离开北大荒的。

1960年冬天,从别的农场传来一些不幸的消息,支边青年逃离北大荒,多数采取半夜外走,有的迷失了方向,饿死在草甸子里,有的在树林子被黑熊咬死,被狼吃掉半个身子,饶河农场有三个支边青年爬上火车空油罐里活活冻死在里边,这是在大连站发现的,有的家庭过一两年给农场来信追问孩子是否在北大荒,这说明人到哪里去了无人知晓,1961年后陆续有些支边青年请假回家探亲,不归队的人不少,在北大荒入团入党的也不归队了。

根据黑龙江农垦总局作家郑加真在1989年统计,当年6万山东省支边青年除了当年部分外流,加上人事调动人口外迁等,还留在北大荒的老支边尚有28060人,其中退休人员11268人,在岗人数16793人,在岗人员中从事农林牧副渔工商运建服第一线工人尚14192人,经过自学成才成为技术干部937人,行政干部1664人,其中236名科技干部和34名场处级领导干部。截止2012年底,仅八五二农场六分场在册健在的山东支边青年还有145人。如今半个世纪过去了,当年风华正茂的山东小伙子和大丫,如今已是鬓发秋霜了,当年轰轰烈烈的壮举,永远记载在了北大荒不可泯灭的功勋史册上,黑土地永远不会忘记这批把青春大好年华献给了北大荒的齐鲁儿女。

第二章,扎根边疆

八五二农场地区河流交错,大酱缸暗藏其中,造成内涝宣泄不痛,洪水下来一片汪洋,六分场是八五二农场的重灾区,也是治理水患的重点单位。在八五二农场历史上曾发生过三次重大涝灾,第一次是1960年到1962年,持续三年洪涝,第二次是1971年至1973年不同程度的涝灾,第三次发生在1981年春季到10月的特大涝灾。1960年降雨量725.3毫米。1961年春天降雨124毫米,1981年降雨756毫米。

六分场于1957年5月正式组建,当时主要任务是在北横林子以北进行大面积开荒,当年开荒8万亩左右。1958年组建起6个分场生产队,播种面积7万亩,1958年农场采用“先蓄后灌”的治水措施,当年兴建31座小型水库,2座中型水库,2座大型水库是大索伦水库和蛤蟆通水库。1959年入冬前下了一场连阴雨,水排不了,地翻不了,土地在饱和状态下过冬,1960年4月又开始下了四十天雨,土地一片汪洋,机车下不了地,只好人工播种。

1960年后治水工作以解决内涝为主,挖田间沟,出动大型开沟梨,其中六分场一、四队两台100号拖拉机拉一台开沟梨,两台开沟梨先后完成217536立方米,开沟长624公里,人工挖沟146万立方米,水渠长1032公里。

从1960年冬到1961年春,全场掀起了群众治水运动,每天投入人力7000人,在87981米大排水干、支渠上展开施工,1961年出现洪涝严重影响了当年麦收,农场又进行第二次排水内涝施工,在入冬前和第二年春播后全场6000人投入排水,出动机车牵引大型开沟梨7台,畜力开沟梨48台,1962年5月17日至6月17日,完成总方量509万立方。

为完成三大涝区治理工程,农场还组织了2700人并配机械施工专业队伍完成了小孤山、大索伦河、小索伦河、黑鱼泡、杨大房、蛤蟆通等六个地区排水灌区配套工程和123万亩耕地的田间排水工程。到1980年累计建设总投资224432万元。由于农场治理三大涝区,加上耕作管理措施逐步完善,出现高产稳产的局面,由1958年粮豆亩产85斤到现在的1400斤大好局面。

山东支边青年600多人来到六分场,在1959年10月至1961年底因各种不同原因离开北大荒约300多人,剩下近300人扎根在了北大荒,由于工作环境的促成,在一个单位工作建立起深厚的感情,当年20岁左右男女青年在当时宪法规定男20岁,女18岁可以谈婚论嫁,从1961年下半年开始就有登记结婚的,那个年代因经济条件限制凡结婚青年都本造简单朴实的原则,不讲彩礼,不摆阔气,两个人简单整理一下,婚房买张炕席打起锅灶,那时没有砖头打炕垒锅灶只用土坯就解决了问题,没有白灰刷墙就用大泥把屋抹一遍即可,婚房没有摆设,两个人把自己的行李搬到一起简单举行一个婚礼,大家吃块糖就算结束。新老职工住的都是泥草房,两家住三间房,各住一间卧室,中间一间是两家的走廊,或者走廊兼作厨房,虽然居住条件不方便,人们相处在一起关系融洽,没有因走一个门,一些琐碎的事情闹意见的。1959年支边青年到农场后每个单位每个工种,各行各业急需充实增加新生力量。农业生产队以机械化为主,当时每个生产队有拖拉机两三台,康拜因一两台,每台车两三个拖拉机手,为了更好的发挥机械在生产中的作用,培养机务人员,每台车按标准配齐人员,大车9人、小车6人,康拜因4人,安排这么多的人员到机务排,农场重要的目的是今后再增加农业机械时会有充足的机务技术人员操纵机车工作。

1960年冬天,在以发展经济以粮为纲的日子里,一粒大豆就是一个螺丝钉,当年口号就这么简单,但是足以说明国家为偿还苏联债务的决心,自力更生,奋发图强,一年自给自足,两年上交粮和利润。60年上半年开始伙食定量逐渐减少,直至每人每月18斤,三两油的定量。可以说是面临绝境。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生产工作没有受到多大影响,奇迹就是在那个年代发生的,在逆境中修成一条八公里长十米宽,1.6米深的大干渠。十二万立方米铁一般的冻土完全靠镐刨人抱出来的,1961年六分场组建了十一队、十二队。

1963年至1975年,六分场成立了专业治涝排水队伍,一年四季常年人工挖沟,重点解决六分场北部地内涝问题,逐步扩大开荒面积,每年也组织初高中毕业待分配学生在现在的五队、十二队、九队、十一队、十三队区域内挖沟排水,秋收结束后每个生产队都在工地周围挖地窖子,作为排水人员吃住的地方,虽然是寒冬零下30多度的气温,人们可以在比较暖和的地窖子里避寒,白天晚上有专门烧炉子供暖的人员能保证吃上热乎乎的饭菜,睡热乎乎的被窝。人们感到幸福,白天在工地上干活士气高涨,斗志昂扬,黑板报每天公布各班组工效,好人好事。生活上较五十不年代有了很大的改善,每个生产队都有保温永久性菜窖子,有新鲜蔬菜,每餐都能吃上猪肉,,使六分场在1957年建场开荒7万亩任务到现在24万亩播种面积,扩建了一个八分场。

1959年支边青年来到北大荒分配到各行各业,最多的行业是每个单位的机务排,也就是操纵机械生产的岗位,当年都是进口的农业机械,苏联的德特54、斯大林100号自动康拜因,匈牙利地特413、东德克55、西德克30等拖拉机,它们承担了六分场8万亩地的开荒任务和7万亩的播种面积管理工作,机务队伍增加了新鲜血液,同时也增加了开荒任务。1961年六分场为了全面完成开荒任务,成立了专业开荒队,两台斯大林100号、两台东方红54拖拉机,队长指导员吕泽洲,地点设在二队。两台100号首先承担六分场南半部生产队熟地开沟,两台车拉一个能一次成功两米宽深度一米地宽,四十公分的沟渠。另外又在六分场范围内拉围山沟,在十月封冻前完成105.213立方米,开沟长320公里,两台车各有两个驾驶员,各有6个助手都是支边青年,分两班倒,每班三个人。

得特413和东方红拖拉机播完种和大田管理结束后,要投入到开荒任务中去,每台车四个人常年昼夜不停工作,辛苦劳累不用说,蚊子小咬不好对付,驾驶员在驾驶室开车必须带防蚊罩,农具手坐拖拉机后面大梨上更得带防蚊帽,正常工作还能坚持下去,就是陷车堵梨时人们手脚忙个不停,搞得满手是泥,还得扑打蚊子小咬,防蚊帽能防蚊子防不了小咬,,照样钻到里头咬你,又疼又痒,汗一把泥一把成了泥花脸。在田间吃饭也不得安宁,一面吃饭一面扑打蚊子小咬,下班回家个个拖拉机手满脸满手都是红点和大疙瘩。

当年每个生产队都有女拖拉机手,她们和男同志每天泥里来水里去,承受男同志一样的苦和累,没有一个叫苦喊累的,照样完成各项任务,一队有个三八包车组,组长张美花带领彭德英、郭美芸、马桂香三个女青年,承担起和其它车组一样的生产任务,建场初期北大荒野兽经常出现在拖拉机前后,尤其晚上拖拉机在田间作业,野狼就跟在拖拉机大梨后面,两只眼睛和灯泡一样亮,男同志也有点害怕,女同志更是别说了,开荒低洼的地陷车陷梨,她们照样抠泥挖土,她们克服种种困难,每年都完成4万多个标准亩,被农场授予三八包车组先进称号。

六分场修配所1959年前是一个非常简陋的修配所,只有五个师傅,没有任何设备,只有一台小发电机,一台皮带车床,平时修理完全靠两只手,疑难问题到总场修理,支边青年到农场后,立即充实20多个小青年,在短短两年中这些年轻人在各车间都能独立工作,由原来一个车间发展扩大了修理车间,车工间、电工间、电焊间、烘炉间、翻砂间、模型车间,钳工间等,为了培养技术人才,修配所选送杨宏友到八一农垦大学学习两年,毕业后回到分场修配所,领导研究决定由杨宏友主抓革新小组,针对修配所设备不全,经常求外援助加工修理的问题,自己进行绘图纸制造出一台悬空自动行走吊车,解决了过去一些大而沉重的部件靠人工抬既费时又费力,还很不安全的问题,接着又制造出一台拖拉机大梁热铆机,10吨压力机,活塞磨光机,连杆变形校正机,利用废旧拖拉机零件经过修复组装起了一台45马力胶轮车,由于下生产队修理的交通车,通过自力更生达到一个设备齐全的修配所,为农场节约开支80多万元,修配所的贡献对六分场农业生产起到了巨大的保证作用。

六分场不断开拓与发展,1959年由6个生产队发展到13个农业生产队,24万亩耕地,由不健全基建到功能齐全自行设计自行施工盖起了三层办公兼俱乐部大楼,工厂发展到粮油、糕点、酿酒现代机械综合性加工厂,并建起一所小学、一所中学、一座三层楼的卫生院。

六分场于1957年5月组建起来的,第一任分场场长铁道兵一0一师三十团陈铁军营长率领135名官兵来到这里开荒建点。一队原是一分场一个生产队,划给六分场的,1958年组建了二队、老三队、四队、老五队、老六队,当时农工都是新生劳改,他们以建各单位住房为主要任务,支边青年到农场后,增加了开发建设北大荒的力量,加速了发展建设北大荒的进度。每个生产队都增加了100多职工,劳动生产呈现轰轰烈烈的气氛,政治空气也开始活跃起来,各分场成立了文艺宣传队,组成篮球队相互开展友谊赛和文艺演出。1960年六分场采取鸡生蛋,蛋生鸡的形式,开始扩建生产队,到后来由1958年前6个生产队发展到13个生产队,新三队和十队于1966年3月由35军一一五师两个连官兵所建,这时的条件好于建场初期,生活也好于当年,建房由基建队主建,官兵配合,边生产边建设。十一队始建于1974年5月,由队长徐延军带领基建队一部分人员建起来的,十一队住址原是六分场钓鱼的地方,地势低洼,小河流纵横交错,由于土地瘠薄多年亏损是六分场有名的穷队。以后逐渐排水和沟渠达到网格化,现在生产队年有盈利了。十二队、十三队始建于1978年6月,十二队开荒时机务人员照样住帐篷马架子,吃住有保障,工作条件越来越好,职工没觉得有什么艰苦。1965年农场开始接收北京、天津、上海、杭州、哈尔滨五大城市的上山下乡青年7000多人,六分场约1000人左右。农场干部和老职工承担起对知青传帮接带的任务,知青的到来对农场文化传播起到了巨大作用。活跃了北大荒文化生活。他们在北大荒短暂的七八年中,成为农场各条战线的骨干力量,一部分青年光荣加入共青团和共产党,当了班排长,以及农垦各级领导层。

知青返城后,他们没有忘记北大荒黑土地老职工对他们的教育和帮助,北大荒职工艰苦奋斗的精神,朴素诚实勇于奉献的创业精神,使他们终身难忘,同时把这些精神伴随他们在今后工作中,凡是下乡知青深受城市里的人欢迎,近几年仍有大批知青不断回访北大荒第二故乡。北大荒成为他们难以泯灭,魂牵梦绕的地方。

第三章,辉煌北大仓

1984年中央一号文件和农场党发33号文件颁发,八五二农场全面兴办起家庭农场达1327个,农业机械全部转让给家庭农场,土地全部承包给家庭农场和机耕队,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1986年开始推行机耕队和大连组承包,1991年-1993年承包组形式扩大为双轨联合体、联户、机组、机耕队、无机户和专业承包户。1995年又恢复到以家庭农场为格局至2000年六分场有976个家庭农场,租赁经营耕地11万亩。

1985年-2000年的16年间,自然灾害频繁,旱、涝、风、雪、低温、病虫害不断,加上1994年家庭农场“两自”率不足90%,使六分场经济陷入贷、挂、垫、亏的恶性循环,直接制约了六分场经济发展,从1997年实行“以地抵资”到2000年。农业改革改变了农业机械由农场统一经营的单一模式,家庭农场职工以租赁转让承包,自购等形式获得了农业机械所有权和使用权。

随着农业改革的不断深入,有155户从农业中分离出来,从事百货、餐饮、服务、修理、加工、运输等经营,注册资本5200万元,1985年原六分场进行二次开发,运用国际银行贷款,对七、八、九三个生产队重点投资,建设现代化生产队,引进美国4450拖拉机15台,4115康拜因10台及一整套现代化配套农具,修建三个生产队高级农具厂,建三栋大型机库,扩建了1000平方米水泥晒场,七队中心点修建一座现代烘干机,这三个队各建五栋新式家房,修建九队通往七队、十三队田间循环公路20公里,修建三个中型排灌站,同时加大了排水的力度,干支沟形成网络化,这三个生产队新开荒1万亩,总计三个队土地面积达11万亩,成为名副其实的现代化大型生产队。为治理涝灾,自1994年开始,开发水田到2000年面积达到2.2万亩,挖干支沟8条243公里,斗沟123条150公里,排水沟280条400公里,土方量1400万立方米,修运秧路61条80公里,桥11座、闸40座,1997年八队强排站建成投入使用,强排能力每秒10立方米。

1997年八五二农场进一步深化改革,经农垦总局批准,原六分场的六、七、八、九、十三队划为八五二农场开发区。1997年后的六分场确定8个生产队,11万亩旱田,6400亩水田。

2005年结合农场“五化”战略,全面实施“五化管理、三膜生产技术”,以白瓜子生产为新的经济增长点,开创万亩白瓜子种植基地,秋天黑龙江省白瓜子鉴定专家一行七人来到六分场,对8千亩白瓜子进行实地考察论证,并将其命名为“北仓-601”。创造了农业部高产高油大豆品种千亩示范区。作为高油高产大豆种子繁育基地,并建立16个大豆品种高产对比示范区,率先探索出一套科学可行水改旱种植法,2005年三万亩水改旱实现大豆单产200公斤,小粒豆175公斤,1000亩大麦高产技术攻关示范田在白浆土上创高产,经总局专家测产亩平均506.5公斤,创总局最高记录示范区,示范田,成为垦区乃至地方“明星田”,“教科书”。接待来参观人员2800余人次。接待参观团百余个。六分场三年三大步,农业生产三超历史,职工收入超历史48%,六分场呈现出社会稳定,百业兴旺,“三大文明”快速发展,出现良好局面。

1976年撤销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编制,成为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总局,这年是巨大转折的一年,周恩来、朱德和毛泽东相继去世,“四人帮”倒台,十年浩劫宣告结束,党中央对北大荒垦区做出了新的战略部署,撤销了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和省国营农场管理局,实现了北大荒农垦系统大统一,结束了前30年多头领导,体制多变,农场屡遭下放局面,同时也结束了“左倾”思潮的冲击,继而走向稳步发展。在改革开放中实现历史性的崛起。尤其是以后的二十年改革发展,政策将黑土地推向市场经济大潮,推向了农业现代化的最前沿。

在第二次开发中,造就了大批自己新型的拓荒者,其中包括第二代第三代北大荒人,也包括在生产经济中像磁铁般的吸引来众多拓荒者,进行深层次高速度的开发,北大荒也走向了世界,进入国际经济贸易圈。把北大荒出口商品销往世界29个国家和地区。

1983年8月7日,邓小平看到农垦发展的大好形势,在友谊农场五分场二队考察时,总局局长书记赵清景对邓小平说;“北大荒经几代人的努力,艰苦创业,培育出北大荒精神,其核心就是无私奉献,勇于开拓,献青春、献终身、献子孙”。公正地对支边青年,复转官兵、知青和农场职工所做的贡献给予了评价。

1984年胡耀邦总书记视察农垦工作时向赵清景局长提出;“你们可以办地方民航,你们可以自己买飞机,一统天下,自负盈亏,自己修小铁路、公路”。1985年农垦建立起航空站,到目前已发展到30多架农用飞机,作业面在农垦113个农场。

1995年是垦区现代化农业走上新台阶关键的一年,这年新建粮食中心59座,新增大马力拖拉机700台,大型联合收割机600台,配套农具1.7万台件。农机水平得到明显提高,农业生产田间作业机械化生产达96%,高出全国水平40个百分点。1999年农机现代化再上新台阶,利用日本贷款2亿美元,引进拖拉机、收割机具有世界先进水平农业机械2880台件,实施了著名的“24111”工程;既建设两个示范区,四个现代化农场、一个旱田机械化分局,各100个水田旱田机械化生产队。

2004年-2005年,垦区农业机械向自动化、液体化、智能化方向发展,先后从美国和芬兰引进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181-500马力大功率轮式和280-310马力大型联合收割机,配套农具388台件,装备在105个旱田生产现代农机装备实验区,示范区,分布在九个分局的69个农场,负担耕地22.53公顷。垦区90%以上耕地实现了农业标准化,拥有一支10万人年轻的,高素质的农机技术人才队伍。支边青年的后代成为农垦现代化建设的主力军。

2005年粮豆总产首次突破200亿斤大关,《人民日报》以醒目标题发布了这个喜讯。记者这样写道;“素有共和国大粮仓之称的黑龙江垦区,今年粮食总产量首次突破200亿斤大关,创造了十年增产了100亿斤的奇迹”。2009年突破300亿斤,四年间每年以12%的增长速度递增。2012年粮食增长到432.6亿斤,成为名符其实的“中华大粮仓”。

六十五年来,垦区不仅创造了巨大的物质财富,而且创造了“以艰苦奋斗、勇于开拓、顾全大局、无私奉献”为主要内涵的北大荒精神,正是这种精神赋予了北大荒人一系列先进的意识,激励一代又一代北大荒人在开发建设的壮举中,表现出惊人的创造力。取得了卓越的成就,今天的北大荒已经从亘古荒原发展成为我国耕地规模最大,现代化程度最高,综合生产能力最强的国家重要商品粮基地和粮食战略后备基地,成为稳固可靠的“中华大粮仓”和全国农业现代化的排头兵。

六十五年风雨沧桑,六十五年辉煌巨变,北大荒人用青春和生命创造了人类拓荒史上的奇迹,世界现代化大农业建设的奇迹,更培育了中华民族历史上新的北大荒精神,北大荒精神将永远世世代代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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