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有许多偶尔巧合的事情。过后仔细一想,还不能都归于巧合,有些应该算做缘分。反正有的我也说不好,是不是有命里注定的东西。
10年前的一天,我正在写一本叫《荒野灵音》的书。这是写
北大荒名人的一部分书。我分别给采访对象发了函,有的我直接把写好的文章传给被采访对象。当时,我们单位还在佳木斯,我家住得离单位很近,晚上我常去办公室加班。有一天我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从北京打来的电话。
“请问您是赵国春先生吗?”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年轻女士的声音。
“我是,你是那位?”
“我是华达投资有限公司董事局办公室的工作人员。”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您昨天传来的写我们李晓华主席的文章,他看了,没有什么意见”。
“那好吧,有事我们再联系”。
“请问,您是九三的那个赵国春?”
“我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家是九三的,我在北京外国语学院上大学,毕业后应聘到这个公司的。我妈妈和你家王姨都在酒精车间。我爸爸是糖厂宣传部的,叫高永武。”
我想起来了,我在九三局党委宣传部工作时,高永武在双山糖厂宣传部当部长。我们不仅认识,还很熟悉。我也和我夫人到他家去过,这个姑娘当时还在读高中。
“在九三时我就认识您,就知道您的文章写得不错,没想到,真是您啊?”
后来,我们又聊了一会她父母的情况,彼此留了电话号码。当时,我真的感觉世界有时候真大,有时候又真小。
前年,我去参加我夫人表哥家侄女的婚礼。到了餐厅,大家都在等一个重量级的客人,他就是我侄女的硕士研究生导师。大家七嘴八舌地聊着闲嗑,吃着瓜子,喝着茶水。就在人快到齐了的时候,突然,侄女的导师,哈尔滨师范大学的潘老师到了。寒暄一番后,我怎么觉得潘老师有些面熟,但还是没有想起来。后来,听说潘老师在北大荒下过乡,叫潘仁。
我调动我的全部脑细胞,突然想起来了。他就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在九三局办哈尔滨师范大学本科函授的潘老师。我一提示,潘老师也想起来了。
那天,我很高兴。当然,侄女结婚是一方面。见到了20年前的老师,也是个重要因素,我喝了许多酒。
我还清楚地记得,在双山糖厂举办的联欢会上,潘老师演的节目,令在场的学员们哄堂大笑。1991年6月,我们到哈尔滨师范大学参加毕业典礼时,他为大家编辑的同学通讯录,序言写的很有文采。我的本科函授毕业证,在我往总局机关调动时,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去年冬天,我去上海参加
知青文学研讨会。在上海
知青为我们举办的接风酒会上,我看到有个很面熟的人,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为了稳妥起见,我主动问他:“您下乡在哪个团了?”
他说:“我在五师53团,后来到了师部修造厂……”
“哦,我说怎么感到有些面熟呢,我也在五师修造厂了。我是一车间的,你是三车间的。”
“是的,我叫罗云,后来到厂里保卫股,负责全厂人事和保卫工作。”
我一下也想起来,1977年厂里召开年终总结表彰大会,我们木型班是厂里的学大庆先进单位,厂里给我们班照了一张合影,挂在了厂里的橱窗里。我还是厂里的优秀报道员,厂里又为我们各车间的优秀报道员照了一张,也挂在了橱窗里。后来,回到家里,我找出了当年的这张照片,我们一共有八个人,我和罗云还坐在第一排,我俩紧挨着。可怎么一见面,就想不起来了呢?别人都说我的记忆力很好,也可以理解,事情毕竟过去30多年了。因为后来我和罗云也没有来往。可我最终还是想了起来。
不知这些事情都是偶然的巧合,还是我们的一种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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